中午的太阳很灿烂。穿着厚厚的外套,背着重重的土黄书包,踹着粘满灰尘的皮鞋,小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考场,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各式车辆和来去匆匆的路人,觉得自己仿佛不属于这个热闹的世界,只是一个没有归属的流浪汉而已。这场考试又考砸了!题目不是很难,都见过,但是都不会做。考试之前小猪是踌躇满志,志在必得,得意洋洋,但现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建立在以往那些大大小小 N场考试之上的虚妄的自信转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了,仿佛一个顽皮的小男孩在海边画了一幅看起来很漂亮的画,但潮起潮落之后便什么也没有了。小猪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J君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以前是中学老师,教的是英语,但他在口语课上得表现似乎和比不上小猪这样一个非专业人士;他经常和别人吹牛,说自己开公司,家里有别墅,有小车,曾经在欧洲几个国家都待过;说话时不分场合,不论语境,经常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下半身的词汇;搬寝室时,同寝室的同学都借故和别的同学重新组合,只剩下他一个不知道和谁住一起。小猪一贯都不把这位仁兄放在眼里,甚或觉得他有点可怜。某日,忽然听说此君有大作发表在核心刊物,而且还是系里全力推荐,出资襄助。小猪在学校已经呆了将近 7年了,唯有一片论文发表在校报的增刊,说来实在是惭愧。或许天才很多时候都有点怪异,而太过正常的人大多都是庸人。小猪再也不敢小瞧J 君了。
有事要找导师商量,正好他老人家要给本科生上课,于是小猪拉了师兄一起去听课。导师讲的是朱子的《四书集注》,本次课讨论"诚"和"天命"等几个概念。"诚"是什么,"天命"又是什么?小猪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学了这么多年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学到。 My God!这可怎么是好呀!整整两节课,小猪一直在祈祷,"千万不要让我发言呀!"
高中时候历史老师曾给小猪下过一个评语,"眼高手低"。现在看来,这句评语真的很有历史的穿透力,一下子就看穿了小猪这么多年就一直罹患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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