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生活保持距离

要毕业了,为了找工作,我开始四处奔波。武汉、宁波、深圳,很少出门的我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把周边的城市走了个遍,一次坐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也成了家常便饭。江苏的公务员考试又要开始了,我又一次坐上了远行的火车,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覧南京。上次去宁波参加浙江公务员考试的时候,下了火车我马上在在考场边上找了地方落脚,然后就一直在里面待着。回来之后,别人问对宁波的印象怎么样,我什么也说不上来。这次再也不能那样了,一定要把远行都当作是旅行,好好看看繁华的六朝古都,再和久违的周舟见见面,叙叙旧。

周舟是初中时的同桌,敢说敢做,上进用功,真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初二之后我们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很少联系。上大学以后见过两次,但都是机缘巧合。第一次是在从家乡到省城的火车上,仿佛鬼使神差,在十数节车厢中我们居然坐到了相邻的位置上。一番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之后火车到站了,我们留下了QQ号码以为联系方式。可惜的是,等我想到要把她加位QQ好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张小纸条了。第二次偶遇是在家乡的河堤旁边。送完玉君上车之后,土豆和我决定再在小镇的街道逛逛意纪念即将结束的寒假,毕竟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寒假了。当我们正在河边的长堤上看着落日从文塔的塔尖慢慢滑落的时候,边上传来一阵这儿,那儿灯的呼喊声。原来前两天的大雨把几只鱼传送到了大堤低下的一片洼地里,几个小孩正用石块追逐这它们。我们俩提起自行车蹭蹭跑了下去,土豆脱了鞋袜直接下了水。我们一个指挥,一个动手,忙得不亦乐乎。看!这里这么多人,景色不错,空气也清新,走走多好呀!比天天在家里打牌好玩多了。耶,低下有人在抓鱼!这边,鱼在这边!灯堤坝有十来米高,这声音不是很大,但我还是听到了,而且觉得很亲切,特别是说话的那种语气。抬头一看,依稀是那个熟悉身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呵呵,姑娘姓周吧!灯生怕她听不清楚,我特地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是呀,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呀?灯・在最后一个寒假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次外出中我们又这样不期而遇了。我们这次不但留下了 QQ号,还留下了电话号码。

到了大黄的宿舍,开了QQ和周舟聊天。

"呵呵,今天是周末,请你吃晚饭怎么样,有空不? "

"晚饭!你在南京吗? "

"呵呵,对头! "

……

后来我们在新街口的新华书店见了面,在鸡鸣寺附近和夫子庙逛街聊天。・

生活是现实的!为了生活,我们必须不停地算计,什么是有用的,那啥值多少钱,如此我们才可以丰衣足食,才可以维持生存,但如此生存也便成了我们的唯一目标,生活变得干枯乏味。只有在投入生活的同时又超脱于其外,在打拼的时候不忘游戏,我们的生命或许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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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阿姐

上次见到阿姐是在南昌。

去年41号的时候,系里组织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我是第一个。正当我说完之后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时候,阿姐发来一条短信,说是要请我吃晚饭。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虽然受到了开题报告这样一个特殊事件的巨大干扰,但我仍然彻底地贯彻了伟大领袖毛主席关于阶级斗争时刻不能放松的教导,马上回复到,好呀!在哪里,什么时候?灯阿姐很是高兴地告知了时间和地点。开题报告很是紧张,时间过得很快,我把刚才阿姐说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六点多钟的时候,我吃过晚饭后在学校闲逛,忽然又收到了阿姐的短信,问我在哪个位置,怎么还没有到,是不是找错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把阿姐给忽悠了。那几天小周为在住院,阿姐一直待在医院里,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愚人节灯这么回事。第二天我一大早便跑到了医院请罪,这也便有了本科毕业之后和阿姐的第一次见面。

阿姐在广州工作,临别前叮嘱找工作一定要去广州,管吃管住。可惜的是我一直没有到广州去打拼的念头,虽然跑了不少地方,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广州见见阿姐和小周为的爸爸。

这次到东莞参加公务员考试,在选择去苏州的中转站发现广州是最好的,这才有了和阿姐的再次见面。阿姐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稍为胖了一点,笑声还是那么爽朗。姐夫虽然说不上高大英俊,但却沉稳大方,外向健谈。晚餐由姐夫主厨,非常丰盛。席间,姐夫很是自豪的回顾了他和阿姐的罗曼史,从中学到大学,从抚州、赣州到广州,几经沉浮,终成正果。没想到在这一段看似平淡的感情下面原来隐含着如此之多的曲折,看着他们夫唱妇随,琴瑟和谐,由衷地为他们高兴。人这一辈子究竟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看起来最美的,还是最适合自己的?阿姐用行动给出了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为了赶第二天一大早的火车,晚饭过后便辞别了阿姐。工作到现在还没有最后落实,很希望能到东莞去,虽然不是广州,但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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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

找一个晴朗夏夜,轻握美人柔荑,漫坐于池塘边的青草地上,入耳尽是满塘蛙鸣,阵阵流萤与半圆天幕上的繁星辉映出一片灿烂,忽见一颗流星从天边掠过,赶忙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在心底许下二三美好愿望,一段美好姻缘于此注定。良风有意,美景作伴,惟其如是,方可许下心中之愿望。现代人有如此之多的愿望,而此种许愿之条件又是如此之苛刻,除了某些浪漫得无可救药的人士,吾人大都另辟蹊径。

母亲喜于村头小庙的弥勒佛前许愿。大一寒假回家过年,母亲准备了大堆香烛供品,郑重其事地包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硬扯着我去了庙里烧香拜佛。当母亲很严肃地把红包投进佛前那个挂着五把大铁锁的铁皮箱子的时候,她肯定知道,这些钱最后肯定会被庙里的管事塞进自己的腰包,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在母亲看来,许了愿是一定要还的。那年高考我的成绩还不错,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也包括我自己。考完估分,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上二本线,心里很是难过,在电话里对远在上海干活的父亲哭着说要复读。或许母亲就是在这个时候许下了大愿,只要佛祖保佑儿子考上大学,她一定给佛祖奉上大把的香火纸钱。虽然我上的是一个比较差的大学,但母亲还是兴高采烈地去还了愿。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红包里有八百块人民币,相当于我们一家子一个月的生活费。

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情境下,我也郑重其事地许了个愿。江苏公务员开考了,我选择了南京作为考点,因为那里比较近,更因为那里有两个朋友,两个久违的好朋友。火车一大早便进了南京站,给泉水发短信的时候他还没有起床,可能是因为提速之后他还没有坐过这趟车。刚买完票就在不远看见泉水熟悉的影子,小睡了一觉之后我又找到了周周,他们俩带着初来乍到的我在金陵城里绕了几圈。逛到秦淮河的时候周周提议到江南贡院去为第二天的考试许个愿,去沾沾前辈才子的灵气。于是,在两个好朋友的陪同之下,摸着贡院前林则徐铜塑的手,我许下了心中的宏愿覧让我通过江苏公务员考试吧!不知道是精诚所至还是林公有知,这个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

小牛的许愿是最有个性的。在苦熬了大半天之后,我们这一组的面试成绩终于出来了。刚打开手机便收到了小牛的短信,告诉她结果之后,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说了一句,小牛昨天去庙里拜佛了,还到教堂做了祷告灯。这个贪心的丫头,又是拜佛租又是求上帝,倘若佛祖有知,一定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而耶稣估计也会情愿闭着眼睛待在十字架上不下来。但即便是如此这般,面试倒还真是顺水顺风的过了。

从高中到本科到研究生一直都没有出什么大的状况,找工作虽然经历了不少的考验,但最后也总算是找着了,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这才发现原来是有这么多亲人朋友在为自己的祈福。无以为报,唯有许下大愿:希望身边所有的人都快乐幸福,若然,当结草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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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飞

从南昌到东莞,从东莞到广州,从广州到苏州,从苏州再到南京,最后从南京返回南昌,一路下来,中国最发达的两个经济区域覧珠三角和长三角让我走了个遍,全程近三千公里,时间是五天。而这都是为了一个公务员考试。还有几天就要毕业离校了,但工作却还没有尘埃落定。虽然暂时签了一个民办高校,但感觉并没有扎下根,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仿佛空中的一片柳叶。

 还记得小学课本里讲到过的蒲公英的种子。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阵微风吹过,小小蒲公英便一个个张开了降落伞,飘离了妈妈的怀抱,在一块新鲜的土壤中生根发芽,孕育新的生机。小小的蒲公英种子犹如设定了坐标的导弹,从一个地点抵达另一个地点,中途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很短的时间里完成了所有的技术动作,简洁而优美!但柳叶却不是这样。它在飘飘荡荡的过程中随风摇曳,风的力度和角度的任何变化都回对它的最后归宿造成决定性的影响。看似摇曳多姿,但那种对于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对于自己的前程和归宿丝毫不能有所作为的无力感却只有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在血液中慢慢地流淌着,让人肌肉发软,眼眶发酸。西方有位哲人著有《逃离自由》一书,认为人都有逃离自由的先天倾向。自由往往是和迷茫、空虚和无力等负面感觉联系在一起的,这是因为绝大部分的人无法掌控自由,也就是说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看来我也是这绝大部分人中的一分子。

在这次长途火车旅行中碰到了许多同道中人,有在山西读大学然后在南昌工作了一年的宜春女孩,有家在衡山的湖大邮差灯,有中国政法的研究生们。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寂寞!只要时节一到,所有的柳叶都要随风而起,而自己只是其中并不显眼的一小片而已。

或许之前的所有痛苦只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认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片柳叶,就像小天鹅在鸭群中没有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鸭子那样。对于柳叶来说,无依无靠,颠沛流离本是常态,是铭刻在DNA里的命运。生来便注定要在空中飞舞,为何要忧虑何时落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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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

搬到新校区之后,和师弟师妹们的接触多了起来。
师弟中有一只“野猪”,自我感觉很是不错,经常在我面前臭屁,偶尔也会表扬一下我这做师兄的。每次碰到这种状况,我都作俯首帖耳状,“是是是,近朱者赤呀!”这话一讲,师弟马上笑靥如花。也难怪,谁让咱这么实事求是呢!
说的多了之后,这句话经常会无意识地从我嘴里冒出来。某日在公交车上和两位师妹闲聊,谈到郭师妹的帅哥男朋友,罗师妹忽然深有感触,“师兄,您真是不容易呀!当初见您的时候,您脸上那可真是……现在好像光溜了些许。不容易呀”听罢之后,咱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咋地,习惯性地应承了一句,“是是是,近朱者赤呀!”师妹很是受用,顺着杆就往上爬,“那是,咱可是‘朱’呀”我这个师兄还真是眼拙,这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我只好继续表扬两位贤师妹“你们隐藏得好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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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专科

    月圆月缺,花开花落,每天都难免会遇到几件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有时候是别人做了让自己看不惯的事情,有时候是自己做了让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虽然原委不同,但结果似乎都一样。 
      有个很经典的广告:一只浑身通红的大螃蟹脑门喷火,呆立不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兄弟,咋地了,让人煮了?……"这可以算是对第一种状况的形象描述。所以我经常会用"让人煮了"来形容自己的状态,用一份戏谑来冲淡心头的不快。但自己为什么会被别人煮呢,为什么自己不可以煮别人呢?如果别人有意让我们郁闷,我们就非常配合地郁闷自己,那可就真算得上是"黄金搭档"了。对于要我们郁闷的人,我们就应该让他郁闷,这样自己才会有高兴的理由,这才是正常的应对方式。倘使别人只是无意冒犯,一笑置之即可,所谓"不知者不罪"是也。
人都会犯错误,或迟或早,或大或小。面对自己的错误,有的人无动于衷,有的人痛心疾首,懊悔不已,有的人却只是感到好笑。无动于衷之辈当然无可救药,但懊悔不已又于事何补,除了把自己"煮"一通之外难有其他效果。觉得好笑不是对自己的错误视而不见,更不是宽于待己,只是以一种轻松的方式接受自己,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并不一定非得以郁闷自己为前提。"感到过去的好笑是一种进步!"笑可以是因为高兴,也可以是因为自己有点尴尬,但背后的人生态度却是一致的——有些事情笑笑也就过去了!
其实,除了自己,谁也郁闷不了自己。郁闷与否全在于自己的心态,玲珑剔透者永远也不会郁闷,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永远都在郁闷。问题在于,玲珑剔透可遇不可求,懵懂无知却形影不离,谁都会有想不开的时候,如何能让自己实在很郁闷的时候不做傻事,自救于水火呢?
倾诉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人总是有自己的局限,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说不定同一件事情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把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告诉好朋友,给别人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让别人提出自己的看法,说不定一个并不比自己聪明很多的人也可以把自己思维的盲点清除。这不但能表现出对朋友的信任,增进相互的感情,也是除了出卖之外对朋友的一种很好的处置方法。有人买的朋友人生难得碰到几个,退而求其次,亦可聊以自慰。如果郁闷而又不方便对人言,这个时候也可以找只猪去说说。如果对好朋友说可以减少一般的郁闷,那么对猪说一定可以让你顿时从万般烦恼中解脱出来。(或许有同志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做过就知道了。)如若缺少这样的悟性和勇气,且当时多少还有一点理智的话,把下面的话多念几遍亦可自救。"每个月都有几次,过去了就好了!"经本人亲身验证,效果奇佳,屡试不爽。倘若屋漏偏逢连夜雨,短时间郁闷到了极点,建议把"每个月"改成"每天"。但千万要降低音量,太多人知道就有点麻烦了。这一招叫自我倾诉,也叫自我暗示或者自我催眠。
但人激动的时候往往分不清自己的年龄(这还不是很严重,心理年龄急剧下降是郁闷的一般临床症状)和性别(通常男性会以为自己是女性,失去对自己应有的控制,大发小姐脾气,而女性则一般会大发雄威,砸东西打人者亦不鲜见),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能做好自己给自己催眠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活儿吗?其实人总是处在被催眠的状态下。我们被自己头脑里各种各样的观念和想法引导着去做出各种具体的行为。有人以为自己是美女,所以她会早睡晚起,坚持节食,花大把的银子去买花哨的衣服和各种含铅量起码是两个加号的化妆品,然后每天做淑女状。当然,有些如此这般的女生其实一点都不漂亮,但她肯定觉得自己应该是美女。更有甚者,本来自己知道不是美女,但别人喊得多了(当今时代,美女帅哥已经成为性别的代名词,往往与美丑无关),她也就真的把自己当作美女了。但美女不美女哪里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呢?自己的女朋友当然是美女,胸大无脑的是,但脑大无胸的或许就不是了,全在个人喜好而已。有人以为自己是才子,所以有事没事就喜欢写点狗屁文章,名之曰"博客",但除了自己的同学朋友之外还有谁会去看呢?
    催眠无人不遭,但只有意识到自己被催眠的人才能自我催眠。而所谓自我催眠就是自己有意识地去引导自己的思维,郁闷的时候默念"每个月都有几天……"即属此类。作为一个想的明白的人,他一定要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想都是以有限的信息为基础,以相对的标准为尺度,是非对错在一时之间根本无从判断,而自己一时的意气和情绪更是与与对错无关,除了影响自己的正常工作之外别无它用,少则一日半日,多则十天半月也就随风飘去了。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把自己做过的想过的再重新想想,试着从另外一个更高的角度去观看它们,试着把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当作异己的客观对象来看待,试着把自己从一个地球人变成一个太空人。这也便是庄子所谓的大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的状态。虽然每个人都只是生活在沼泽地上灌木丛林中的"斥鴳",但他的心却可以高飞,超脱尘世的烦闷。反思既久,我们的意识中就会明了地分化出自身意识,在自己有所想的当下就作出一个超然的评判。现象学家以对自(身意)识与反思的区分为基础,提出要"回到食物本身",要"去蔽"。而郁闷又何尝不是对人的常态的遮蔽呢?"去蔽"对我们一般人来说或许关系不大,但我们可以用自身意识来引导自己的一般意识,用自我遮蔽代替被他人所遮蔽,把郁闷放逐。
人总会烦恼,难免郁闷,重要的是要知道烦闷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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